第二十二章 皇甫旧事

    “可那么小的孩子,也才十岁大小的孩子,一个因为天资聪慧被娇宠了十年的孩子,怎么能理解这些呢?” WWW.KanXs.ORG

    “皇甫怀和被交出去那天,在易家军队中哭得撕心裂肺,他从来没想过自幼便疼自己爱自己的父亲有一日会将他交到一群陌生的不怀好意的人手中,为了城里的那些他的子民。”

    “出乎意料的是,在四年的漫长煎熬后的某一天,皇甫怀和回来了,他一个人孤零零的站在城门口不远处,神情默然的看着面前的城池,如同看着一个死人一般的眼神。”

    “城中百姓虽对城主感到同情和愧疚,不过更多的却是活下来的侥幸。”

    “城主亲手送走了曾经最疼爱的儿子,又亲眼见到自己的妻子去世,他的痛苦却是没人能理解,在颓废了许久之后,在看遍了城中自己所谓的爱戴自己的百姓的嘴脸之后,终于下定了决心……”

    “城主终于还是将儿子交了出去,他对儿子说这是为了城中百姓,这是身为城主和未来城主的责任。城主就是要保护好城中百姓,他希望自己儿子可以明白自己的难处。”

    “全城武装抵抗易家的进攻,大家同仇敌忾不肯交出少城主,一座城出现了难得的团结。”

    “然而,那只是易家军队的警告,他们所奋力抵抗的不过是人家的示威,终于易家军队的正式进攻来了。”

    看着身前疑惑的几人,羽将隐挥手示意城主府的护卫退去,等其出了门后方才坐了下来,缓缓讲起他所了解的关于城主的过往。

    则生看向友良子秋,他正坐在一旁,闭着眼睛认真听着羽将隐讲话,嘴角的笑容不知是苦涩还是嘲笑。

    “皇甫席当时也是城主,是另一座城池的城主,他当时年轻有为,身上难免有些傲气,再者那皇甫怀和是他的儿子,一个自幼天赋惊人的被视为上天赐予他的宝贝儿子,他怎么可能将自己最爱的儿子交给不怀好意的易家,尽管易家有着大陆上最精锐的军队。”

    “昨夜来拜访城主的两人中,他应该就是其中一人……”羽将隐说罢看了看友良子秋,却并未发现他对这故事熟悉,心中不由得好奇这皇甫席究竟还欠了什么人的情债。

    “先是交出了儿子,而后杀了当初交出儿子所要保护的满城人,还真是两边不讨好。”断非想起了那晚在酒馆上的人,是他吧……

    “原来断念是替他担了世上的骂名……他这一生被这么多人爱着,却是自己亲手一个个的毁掉了……”友良子秋很小的时候明明很羡慕他,都是世人长生的贪念毁了他。

    则生沉默不语,他开始有了疑惑,外界的繁华的外表下,藏了多少不为人知的辛酸事……

    “皇甫怀和那次回来总共就说了两句话,‘我母亲在哪’,还有就是离别时的‘我叫断念,以后不会再见了’。”

    “故事到此还没结束,皇甫席拦住了自己的儿子,带他去了城楼上,从那里可以俯瞰整座城池。”

    “皇甫席对他儿子说,‘为父这四年来其实一直想不通……想不通自己为什么为了这些人而抛弃你,你是我的儿子……而他们算得上什么?为父怎么可能……你是我最爱的儿子!’”

    “是守城的士兵在天蒙蒙亮的时候发现的他,四年的变化让士兵并没有认出来他是谁,士兵只是去禀报城主城门口站着一个怪小孩。城主心却没来由的颤抖了一下,只一眼,远远的一眼,他便认出了那个怪小孩是自己四年里不敢去想,不敢去思念的儿子。”

    “皇甫怀和沉默着跟在皇甫席身后回了家,皇甫怀和的改变,尤其是他瞳孔里的死寂,让皇甫席的心更加的痛,如同刀子狠狠割在上面,一遍又一遍……这四年自己的儿子究竟经历了什么……让他变成了现在这副模样,他不敢去想,那些浮现出来的猜测都是在成倍增加自己的痛苦。”

    “皇甫席那日当着全城人的面,满脸的泪。”

    “这个时候,皇甫怀和看到了城中人人癫狂,带着满脸的恐惧杀死自己,他知道是皇甫席下了药,只是没想到自己正巧赶上了。他打翻了皇甫席手中的药,神情却还是那么默然,‘你怎么可以这样随随便便的死去,怎么能这么轻易从愧疚中解脱出来,我要你活着,越久越煎熬!’”

    “皇甫怀和走后,皇甫席也没办法在一个除了他没一个活人的城中继续生活下去,再然后他便来巧合之下来到了这里,带着那份负罪感痛苦地活下去。”

    “皇甫怀和沉默着听着皇甫席哽咽的抽泣,终于还是开口了,‘我母亲在哪?’,皇甫席永远都无法忘记那天的情形,自己原本熟悉喜爱的儿子是那么陌生,那么麻木……”

    “终究在皇甫席不知该说些什么的时候,皇甫怀和起身要离去了。”

    “一个十岁大小的孩子当着众人的面哭晕了过去,他的母亲那天也伤心过度,身体不好加上急火攻心,夜里便去世了。”

    “不出意料,他们将那座城团团围住,并且断了城中的水源。更摧毁人心的是,易家军队每个夜晚都会派人进来暗杀十人,然后堆放在城中最醒目的地方,这件事成功引起了城中百姓的恐慌,终于在某天爆发了,在人性的考验下,他们逼迫城主将皇甫怀和交给城外的敌军……”

    “死的人越来越多,恐慌的人越来越多,逼迫的声音也是更加响亮而坚定了。城主知道这并不怪他们,他们确实没有替自己儿子死去的必要,生命不分贵贱,自己儿子已经间接害死了很多城中百姓。”

    “那时易家族长易信还算得上是半个帝王,他为了寻求长生,大肆抓捕大陆上的天赋异常出众的孩童,皇甫席也就是当时荒城城主,他的儿子皇甫怀和被易信盯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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