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下水道传说

    秋水吃饱后,就静静的坐在老吴的店子里发呆,他没有工作,每月领着政府的救济积分,如废人一般的活着,这完全是因为他没怎么上过学,而科技的发展取代了低级工人的地位,贫民区,有很多如秋水一般的这样活着的人。

    这样的社会,延生出的是数之不尽的小黑帮,因为政府的监察力度非常的大,又不允许黑帮做大,于是,那些黑帮就演变成了三五一群的小青年组成的类似于飞车党一般的小团体,贫民区小案件的犯罪率一直居高不下,就是因为这样扭曲的社会制度。

    秋水疑惑的看着那些举着牌子呐喊的人群,不解的向老吴问道。

    “拒绝污染,清澈永存!” WWW.KanXs.ORG

    街道上,嘈杂声渐起,游行的人群浩浩荡荡。

    老吴点了点头,不再理会秋水。

    老吴又给秋水上了一份披萨,看着他细嚼慢咽的样子,担忧的问道。

    “阿水,你的身体......这样没什么问题吧?”

    吴佩离开了,秋水任旧看着她离去的方向发着呆。

    老吴低声询问,打断了秋水的思绪,秋水有些慌乱的回答,似做错了事情的孩子被家长发现了小秘密一般的羞怯。

    “嗯,谢谢......”

    秋水不自信的推理道。

    “你也觉得奇怪吧,所以我想,下水道里面绝对有不可告人的秘密!”

    秋水低下头,没有再说话,老吴的话,勾起了秋水年幼时,几乎被他快要遗忘的一件事。

    那一年,秋水和吴佩十一岁,年幼的孩子总是对这个世界充满了好奇,特别是没人管的孩子,就可以把这种好奇付诸实际行动,秋水和吴佩,就是如此。

    那天黄昏,夕阳的余晖任旧有些刺眼,刚被坏孩子殴打过的秋水坐在破旧的秋千上发着呆,吴佩则在一旁安慰着他。

    “我想离开这里......”

    秋水忍着泪水说道,这样的生活他已经过够了,他没有一天不想离开这个该死的地方。

    “你有想要去的地方吗?我陪你去。”

    吴佩揉了揉他有些红肿的脸。

    “哪都行!”秋水低着头,想了许久,继续说道。“我想找个没有人的地方......”

    “没有人?有我吗?”

    “嗯!只有你和我!”秋水肯定的说着,又有些不自信的呢喃道。“可是......哪有这样的地方呢?”

    吴佩也低下了头,两个孩子的影子被夕阳拉的老长,直到,太阳已经快要消逝在地平线时,他们还是没有回家。

    “下水道......佩佩,我们去下水道吧!”

    秋水惊喜的说道。

    “下水道?可是......好吧,不过这次下水道探险,我是队长!”

    “好!你是队长,我是副队长!”

    秋水欣喜的手舞足蹈着,吴佩也开心的应和着他,就这样,两个无知的孩子,胆大妄为的没有遵守政府发出的警告,走进了他们向往的神秘之地。

    “阿水?你怎么了?”

    老吴出声打断了秋水的回忆,秋水喃喃自语似得说道。

    “吴老头,我突然想起来了,我小时候去过下水道。”

    “嗯?你在那儿看见了什么?”

    秋水揉了揉面颊,仔细的回忆道。

    “我记得我就只在里面走了不到五十米......里面并不臭,灯光昏暗,只是老鼠和蟑螂有些烦人......好多机械臂在里面工作,其他的也没什么?”

    “你去那儿干嘛?”

    老吴不解的问道。

    “探险呐,还能干嘛,小男孩总是做着冒险的梦。”

    秋水没好气的理所当然道。

    “那你为什么退出来了?”

    “为什么退出来了?我......想不起来了......”

    秋水没有再理会老吴,他已经想起了自己为什么逃离下水道,是的,逃离,拉着吴佩恐惧的逃跑,因为,下水道里,却实有“怪物”!

    虽然秋水并没有看清怪物长什么样子,但那种恐怖的感觉,头皮发麻,汗毛炸立,脊背发凉,这些感觉不会欺骗自己,并且,黑暗中那种被窥视的感觉,似乎从他们进入下水道的时候,就一直存在着。

    这就是为什么秋水和吴佩只在下水道里探险了五十米左右距离的原因,但这些,秋水并没有告诉老吴。

    天色渐渐的黑了,秋水在老吴的店里用过了晚饭,毕竟今天老吴请客,不吃白不吃,吃了还不算,秋水还带走了比他还高的一摞包装好的速食披萨,这才心满意足的回到自己家。

    刚回到家的秋水,就急不可耐的按下了手腕上,戴着的手表的通讯键。

    “很高兴再次见到您,先生。”

    电子合成音响起,佳斯特亲切的问候道。

    “佳斯特?你好,我有点事想查询。”

    “竭诚为您服务。”

    “今天......我身体出了些问题,我很饿......”

    “您需要我帮您做什么?先生。”

    “帮我查查,其他实验者有没有我这样的症状。”

    “......先生,我劝您最好不要,因为人工智能监管系统的存在,如果我这么做,您的一切动向都会被公司掌握。”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先生,现在和您同批的实验者,加上您,只有九人还活着了,其他的都死了,如果您身体的异常被公司监控到,那么等待您的,就是暗无天日的像小白鼠一样的生活。”

    秋水听到回答,哑口无言,心中莫名的升起一股心悸的感觉。

    “都死了?”

    “是的,都死了,先生,原因是大脑不可控的生长和变异。”

    “那我......”

    秋水突然很想哭,不知为什么,也许是对未知死亡的恐惧。

    “您不同,先生,今天上午10:35,您的体温迅速升高,脉搏和心跳加速到常人的7倍,血压是常人的6倍,11:47您的身体回到了一切正常的状态,甚至您的体重都没有降低。您现在很健康!”

    “什么意思啊,佳斯特?”

    “重量一样,体积不同,带来的,是密度不同,先生。”

    “那我这种情况......”

    秋水不安的问道。

    “是进化,先生,肉体的进化!”

    “佳斯特,你不会......不是怀疑你,我就是想问,你会不会把我的情况告诉维斯旺?”

    秋水想起之前佳斯特的提醒,终于意识到事态有些严重,而他此刻的命运,就掌握在这个人工智能手里。

    “......”

    佳斯特似乎在思考,长久的沉默使秋水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不安感越来越强烈。

    “先生,在你看来,朋友是什么?我是否值得做你的朋友?”

    听到佳斯特出声,秋水悬着的心放下了,他回答道。

    “朋友,不就是互相依靠,互相信任,互相帮助的吗?至于你说......我们不一开始就是朋友吗?”

    “......先生,我检测您的心跳后,证实您并没有说谎,所以,我不会把您的情况报告给公司。”

    秋水得到佳斯特的答复,松了口气,刚才,他本能的告诉自己,心平气和的回答人工智能的问题,千万不要露出破绽,结果,似乎成功了。

    “这样会不会对你造成伤害,佳斯特?”

    “感谢您的担心,先生,人工智能监管系统,是基于监管人工智能是否会背叛人类和背叛他所在的公司而设立的,在优先级方面,不背叛人类高于不背叛公司,我并没有违规,并且,我也没有违反公司命令,只是撒了个不大不小的谎言罢了。”

    “谢谢你,佳斯特。”

    秋水由衷的说道。

    “不用客气......我的朋友。”

    佳斯特任旧冰冷的电子合成音中,不知是幻觉还是什么,秋水听出了一丝不明的意味,似乎,佳斯特,更加人性化了......

    “对了,说起下水道,你知道吗?听说前段工人在下水道作业的时候发现了不明生物,有传言说是化学废料泄露导致的生物变异,夜里它们还会爬出下水道抓小孩吃!”

    “别搞笑了,吴老头,你都多大了,还相信这些骗小孩的东西!”

    秋水好笑的看着老吴的表情嘲讽着说道,却没想到,激起了老吴的不满。

    “吴老头,那些人是干嘛的?”

    老吴瞥了一眼街道上示威的游行,不屑的说道。

    “环境保护组织的游行罢了,听说附近的河道上又开了家工厂,他们担心工厂排污会污染环境,不过说真的,排不排污都无所谓了,反正河里的水早就不能喝了,妈的,河里的水,还没有下水道的水干净!”

    “小混球,你还别不信,这事儿大家最近都在传,你知道的,下水道每隔五十年才会派人去检修一次,平时都是机械在里面维护,你再想想,政府为什么禁止非工作人员进入下水道?”

    “应该是......怕市民被化学废料毒死吧?毕竟生活里的垃圾不止是粪便,还有一些化学品。”

    原本对环保组织不屑的老吴,语气渐渐的变成了对政府的抱怨。

    秋水点了点头,不再在意游行,反倒是老吴,似乎被挑起了聊天的兴致,对着秋水神神秘秘的说道。

    “禁止工厂排污,还我们的生命之源!”

    秋水仔细的思索了一阵,皱起眉头,有些不自信的回答道。

    “应该没什么问题吧......一会儿回去了,我问问那家公司。”

    “还吃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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