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天赋异禀

    刚一出手,站在一旁的柳半山和许浮生便微微皱起了眉头,而就在柳初心刚演练完第一刀“如山”过后,柳半山便低喝了一声:“停!” WWW.KanXs.ORG

    以柳半山和许浮生的眼力很容易就看出柳初心的刀法流转极为不畅,本该攻守兼备“如山”在攻守间已经完全失衡,但这却并不是柳初心记忆或是对刀法理解的问题,而是他每一招都是全力出手的结果,因此接下来的两刀不看也罢。

    柳初心等的就是柳半山这一句话:“您说的话我并未忘记,在几刀过出后我也意识到了自己的问题,只是就在这个时候我突然感觉到左胸上胎记的位置在微微发热,之后身体似乎有一小股暖流通过,感觉有一些舒服,所以才继续练了下去。”

    在全力的出手的情况下强行变招会对骨骼和肌肉造成极大的负担,全力运转的真气也会对经脉造成一定的影响,以一个人身体的自我恢复能力来说,这种情况偶尔出现几次没什么问题,但长期在身体没有恢复的情况下继续下去,就会对身体逐渐造成不可逆转的暗伤,而当这种暗伤积累到一定程度后,不单单会影响寿命,也很容易就会因为一些很小的诱因而爆发出来,最严重的情况甚至会伤及性命。

    对习武者而言,不论使用何种兵刃、学习何种招式,都要经过苦练才能做到熟,在有了熟之后才能生巧,在有了巧之后才能生变,而苦练的结果就是身体无法得到恢复,最终留下暗伤。由于习武者在交手时对于自身节奏的把控极为重要,在长时间的练习中始终都是留力两分,习武者就会适应这样的节奏,突然间使用全力很容易会造成自身节奏的失控,也就是说在练习时留力两分,那么在实际交手时也只能使用八分的力量,正是因为不能使用全力,习武者才会通过招式间不断的变化来作为弥补,而反过来说,又正是因为留力两分,才会使招式间的转换不会过于生硬,每一招一式也才有了更多的变的空间。

    仔细回忆了一遍柳半山的一招一式,柳初心拉开了架势。

    三刀,虽说名为三刀,其实每一刀都包含了极多的变化,只是柳半山将这些变化的特点都融入了一刀之中,“如山”大开大合、攻守兼备,以稳为主;“风雷”招数精妙、一刀快过一刀,体现出的是变和快;“破军”则以势为主,重攻、轻守、轻变,刀刀刚猛。

    三步和三刀之间并没有直接的联系,可以根据不同的对手、不同的情况随时进行调节。

    惊虹在柳半山手中化为道道寒光。

    柳半山要传授给柳初心的刀法名为三步三刀,这一套刀法是柳半山将自己的剑法和在与赵武狂交手时对赵武狂刀法的领悟融合在一起所创出的。

    在三步之中,“跃步”的步伐最大,主要用于控制与对手间的距离;“诡步”最为复杂,呈游走之态,主要用于把控交手时的节奏;“寸步”则是在以小范围移动为前提的情况下,确保力的收发。

    时间不长,许浮生再次说道:“身体放松。”

    许浮生的话音刚落,柳初心就感到一股微弱而又霸道的真气涌入体内,身子不禁轻轻一颤,但他也知道许浮生并无恶意,没做任何的挣扎。

    真气接连涌入几次之后,许浮生再次放开了柳初心,开始围着柳初心绕起了圈子,半自语半解释地说道:“胎记没有发热,体内也没有什么异常的气息流动,真是怪了!像初心这种练法身体居然没有任何的受损的迹象,我的真气对他体内造成的轻度损伤居然在极短的时间就能恢复过来,究竟是怎么回事?”

    柳半山和柳初心没有出言打扰许浮生的思绪,就在转了几圈后,许浮生突然停下了脚步,抬手拍了一下大腿:“天赋异禀,原来就是这么简单的事,是我糊涂了!”

    “不是坏事就好。”柳半山悬着的心放了下来:“浮生,麻烦你再详细解释一下。”

    “天赋异禀大概地说来就是有别于普通人的奇特天赋。”

    柳半山有些无奈地看着老友:“我不是让你解释天赋异禀的意思。”

    “那就没什么好解释的了。有的人聪慧异常、有的人天生神力、初晴出生时奇经八脉就处于半开放状态,这些怎么解释?”许浮生双手一摊:“有太多的问题不是医术,至少不是现在的医术能解释的了的。初心的情况大致可以解释为他有着异于常人的自我恢复能力,虽然还弄不清原因,但初心本身没有不适的感觉,目前我也并未发现这种自我恢复能力会对初心的身体产生额外的消耗或是负担,所以至少从目前来说这件事绝不是什么坏事。”

    “原来如此。”

    许浮生想了想,继续说道:“除了刚才的状况外,还有身体内部的器官损伤、外伤、失血等多种状况,初心这种异常的自我恢复能力在遇到这些状况时是否还会发挥作用,能发挥多大作用,又会以什么方式表现出来,目前还无法确定。此外,还有一点就是毒,药和毒本是同源,其中的区分又并非是绝对的,比如有些东西既可以当毒也可以当药,还有些东西平时是药,在特定的环境就是毒。初心一直以来进行药浴时,身体都没有任何异常反应,可以理解为药没有对他的身体造成损伤,但换成毒呢?毒的根本也是对人体造成破坏,这种异常的恢复能力按理说应该也会有效果,不过是能坚持更长的时间,还是说只要不是直接毒死,就可以在不需要解药的情况下自行解毒?很多的问题都不是能妄加揣测的。我看这段时间其它的事先放一放,着重研究一下初心身体的情况,毕竟刚才受到的都只是微不足道的小伤,如果伤势再严重一些了,这种异常的回复能力是否会出现其它的问题也是不好说的事。”

    柳半山点了点头:“就依你的意思办吧。”

    没想到许浮生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能想到这么多的问题,不过能对自身的情况有比较明确的认知对于柳初心而言也是极为有利的,柳初心说道:“劳烦许爷爷了。”

    “没什么劳烦的。”许浮生脸上露出一丝坏笑:“像一些高级的迷药和春药本身对人体并没有什么损害,这类药对你会造成什么影响我也是蛮想知道的。”

    没理会许浮生的玩笑,柳初心又冲着柳半山说道:“祖父,如果全力出手不会对我的身体造成影响,那我在日后修炼时可否以全力之势?”

    柳半山摇了摇头:“想有更高的成就必须要有自己的领悟,就算你在苦练之下全力出手也可以将三步三刀应用自如,但太多强行的变招势必会影响到你自身对于武学的领悟,你日后会走到哪一步我也不能肯定,可我不希望你现在就把自己的上限锁定在八品之内。”

    柳初心知道自己关于武学之道的理解目前还很肤浅,相信柳半山的话是不会有错的,可如此以来自己身体的优势难道就要白白浪费?自己前世的经验和所学难道就没有一点儿用场也派不上?想到前世,柳初心脑中突然灵光一现:“祖父,那您可否再为我准备一把短刀,并且再传授我一套刀法?”

    “再传授你一套刀法?”

    “是。这套刀法不需要有复杂的招式、太多的变化、发展的空间,只要简洁、高效、够快、够狠就可以了。”在不考虑身体损伤的情况下,柳初心觉得前世在葬谷学到的短刀刀法威力还是极强的,只是现在的他不再是葬谷的刺客,不可能再去用那种不计生死的刀法,而柳半山身为宗师级高手,想要创出一套比葬谷更有效的刀法应该不会是太大的问题。

    柳半山沉声说道:“你知道你说的这种刀法代表了什么?”

    “知道。这种刀法不是武技,只是单纯的杀人技。”

    “你想杀人?”

    “我只想自保。”

    “用杀人技自保?”

    “在必要的情况下,想要自保,杀人就是在所难免的,用武技杀人和用杀人技杀人没有区别,既然有身体上的优势,那我为什么不利用起来?”

    早就知道到柳初心的心智远超一般的孩子,却没有想到小小年纪的柳初心会说出这样一番话,柳半山和许浮生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开口,过了好一会儿,许浮生叹了一口气,说道:“哎,前途难料,没有人能保护得了他们一辈子,能多一点自保的手段总是好的,不过前提是要先确认初心的身体不会出现问题。”

    现在还没有说,但柳半山早已经决定在柳初心和柳初晴成年后告诉两人他们真正的出身来历,到时两人最终会选择一条什么样的道路,会面对怎样的风浪,没人知道。

    听出了许浮生话里意思的柳半山也叹了一口气:“好吧,就如你所愿。”

    柳初心冲着柳半山深深地鞠了一躬:“多谢祖父成全!既然您同意了,那么除了这把短刀外,还请您再为我准备一把刀。”

    许浮生的眉头渐渐皱起,过了一会儿才放下了柳初心的手,说道:“把上衣脱了,再练习一次半山教你的刀法,全力出手,如果还有之前的感觉就不要停下来。”

    “是。”

    接过柳初心脱下的衣服,两人向后退了几步,在给了柳初心足够的空间后,面对着柳半山探究的眼神,许浮生说道:“先看看再说。”

    听柳初心如此一说,柳半山和许浮生快步走到了柳初心的身边。

    抬起了柳初心的手,许浮生一把搭在了柳初心的脉门之上:“现在还有这种感觉吗?”

    看着两人略带紧张的神色,柳初心心中升起一股歉意,但是此时他也没办法解释的更多,只能说到:“已经没有了。”

    在柳初心将三步三刀反复演练了数遍之后,许浮生开口说道:“停手。”

    说完,许浮生便快步走到柳初心身边,一只手搭在柳初心的脉门上,另一只手则按在了柳初心胸口的胎记之上。

    许浮生继续问道:“以前有过这种感觉吗?”

    “没有过。”

    “为什么要全力出手?我和你说过的话难道你已不记得了吗”

    接连将三步三刀演练了五次,柳半山收刀而立。

    之前柳半山已经说过,会让柳初心凭借记忆先将记住的刀法演练一便,之后才会将招式拆分开来一步一步地进行指导,因此柳初心并未多言,提刀走到了院中——柳半山是要把惊虹传给柳初心的,不过对于现在的柳初心来说,惊虹不论是长度还是重量都不适合他使用,所以对于惊虹的适应和感觉的培养需要日后再说。

    李百川因为身体原因从不早起,柳初晴还要修炼真气,因此此时院中除了柳半山外便只有柳初心和许浮生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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