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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战战兢兢,支支吾吾小声说:“是——是管家!!” WWW.KanXs.ORG

    “你是聋了还是也跟着傻了?”

    “你—你这个贱皮子!”这是女管家说的最多的一句话,不过当她看见自己的裙子被弄脏的时候,她却是细声细语的,这意味着她心中要惩罚的对象要倒霉了,没什么能阻止。

    “我——我——我没!”她的声音越来越小

    小妞子爬在地上她看见自己的好朋友被人欺负,她心中升起一股愤怒,她从地上爬起来踉跄地扑过去抱住了女管家的裙角,她嘴里发出别人不懂的辩解和愤怒。女管家新换的裙脚上被她抓的都是水痕。

    女管家轻声叫了一声小英的名字,小英子正为自己的朋友担心,哽咽的声音阻挡了外部的声音,直到棍子敲到她的背上,她这才回过神来。

    女管家瞟了一眼爬在地上瑟瑟发抖的小妞子:“装疯卖傻好了?”

    小妞子感觉她是在和自己说话,她啊啊——的还是说不出一句完整的句子,反而把那些围着看热闹的人逗的窃笑不已。

    小妞子被院子里的蚊子吵醒了,英子跪在地上已经睡着了,小妞子抓了抓自己的手,月光中手真的动了几下,她用手碰了碰英子的袖子,她睡的正香,小妞子又动了动自己的脚,现在她忽略了黑夜,她确定这不是梦,命运给她了第二次机会,她贪婪地听着周围一切的声音,不管在什么地方,什么时空,这是命运给她的第二次的机会,她贪婪地看着看着天上闪烁的星空,她现在可以扭头,可以用手抓东西,可以听见这个世界上任何琐碎的声音,伴随这奇妙的声音,她又睡着了。

    “你们睡的可真踏实!”女管家今天换了一件淡青色的袍子,她没带耳钉,头上插着一枚翠绿的镂空釵子,她懒洋洋的伸了个懒腰,对被浇湿了的两个人没一点兴趣,她说话的时候别人都严肃地低着头。

    “管家绕了我们吧!!”小英子把头贴在地上不敢抬头

    “啊——啊——”小妞子还是不会说话,她伸手去摸自己被盖住的左眼。

    “先别摸!!”小英子的声音听起来闷闷的,她阻止了小妞子的莽撞“你的额头磕破了,不要去摸,留下疤可就完了!!”小妞子听不懂小英子是什么意思,她急的啊啊直叫。

    小英子看着小妞子的样子,她突然放声大哭,一个好端端的人怎么就被折磨成这样?她痛苦,绝望,无助,可这些眼前这个人都不再懂。

    “啊——啊——”小妞子见她哭,自己也跟着哭了起来,能控制自己身体的感觉原来是这样,还有更让她刻骨铭心的痛苦。小英子一把抱住她,两个女孩在昏暗的小屋内哭的昏天暗地。

    哭够了,两人情绪也安静了下来。小英子拿着小妞子的手轻摸她的伤口。小妞子感觉耳道深处传来灼烧般的剧疼,就像有人在往里倒滚烫的炭,她摸到自己的头一半被布包裹着,里面隐约传来一阵刺痛。小妞子发觉自己这一辈子再也不可能回到天使之家那张软绵绵的床铺上了,可是有种奇怪的感觉,现在能动的身体承受着痛苦,可她更愿意待在这里,她再也不想回到天使之家。

    小英子从桌上端来一个瓷碗,里面有一块红薯和半块黝黑的馒头:“你还没吃晚饭,快吃点吧!”

    小妞子没见过这些,她看着小英子发呆

    小英子眼里又滲出泪,她比划着捏了一快红薯放进嘴里,小妞子立马就明白过来这是吃的,她早就饿的不行了,拿起红薯就狼吞虎咽,这东西真好吃啊!

    那不过是一块普普通通的红薯,但小妞子从没尝过这么好吃的美味,她记忆里全是淡牛奶泡饼干的味道,她欣喜若狂,慢慢咀嚼,细细品味,她嘴里发出吞咽声,脸上满足的像是在吃大餐,而一旁看着的小英子却又哭出声来,

    等小妞子吃完,小英子解开小妞子的绷带,小妞子额头到眼上一大块被擦伤的痕迹,她的左眼勉强能睁开,小英子给她加了些药,然后换了一块干净的布,之前的布条已经被血浸的变成了黑色!

    “你会好起来的,别担心!!”

    “啊——啊——”

    小英子看着小妞子叹了一口气:“你怎么变成了这个样子啊!这以后可怎么办啊?我能替你干一天的活,可以后怎么办?你现在不会说话了,连路也不会走!!!!”小妞子只会啊啊——叫个不停。

    小英子将小妞子从床上扶起来,她向后退了几步,然后向小妞子招手:“来,走到我这里来!!!”然后小妞子像是一个婴儿一样一脸茫然。

    小英子没有放弃,她冲小妞子招手,小妞子终于看懂了她是在教自己走路。小妞子一高兴就冲了过去,可腿根本就不受控制,她感觉腿一软,整个人都跌了出去,幸亏小英子一把将她扶助。

    “没关系,我们再来!”

    小妞子再次被扶回了床边。这让她想起在天使之家被骆驼推回窗口的日子,那时她是一具没有生命的轮椅,可现在她不是了,她全身都可以动了,她能听见这个世界的声音了。虽然她不明白自己的身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可现在一切都要从新学起了,学走路,学说话,学奔跑,去外面的世界看看,这些都是她原来的梦想,而现在她就要梦想成真了,想到这里她的心里涌现一股滚烫的热血。

    “过来啊!”

    小妞子靠着床直起身,她抬头看着小英子,小英子一愣,这个陌生的眼神吓了她一跳,那完全不属于冬雪。小妞子慢慢放开放在床上的手,她的身体开始左右不稳地晃动。

    “别急,别急,慢慢来吧!”小英子走上前扶住她:“我还是先扶着你走!”

    这句话小妞子倒是明白了,她点点头。

    小英子心里又悲戚起来,她不明白人怎么摔了一下就傻了呢?冬雪如果一直这样她肯定会被管家卖了,管家能干出这样的事,府里被卖出去的丫头还少吗?听说都卖去了青楼,想到这里她的心一哆嗦。

    练习走路的小妞子心里却无胜欢喜,她练的很认真,每走一步都感觉自己翻腾的血液正流进无力的双腿中,她要紧牙齿不让自己倾斜的太严重,还好有小英子。一定要先学会走路,一定要从这里走出去,就像离开了天使之家,她坚信了一个信念,心里想的也许能成真。

    “摔傻了也得给你长点记性,看你还敢不敢再碰我的裙子!!”女管家吼道。

    她又拧了一把小妞子的耳朵,然后扯着不放,她将小妞子拎了起来,小妞子悬在哪里,几乎和女管家四目相对,女管家直勾勾地盯着她,压低声音道:“你这个小贱皮子,看我怎么收拾你!”

    “啊——啊——”小妞子试图反抗,她的声音像是铁皮在地上磨蹭,让人鸡皮疙瘩直起,女管家厌倦地将她甩了出去,小妞子头朝地撞了过去,她记忆中的最后一件事,就是耳朵根部位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炙热感,她不喜欢这个地方。在那之后,一切都陷入了黑暗。

    就连小英子也意识到大事不妙了,没人弄脏过她的新衣服。

    女管家用手里的棒子狠狠地在小妞子身上敲打着,她最清楚打哪里最疼,棍子打在身上发出的闷哼声被小妞子发出的痛苦声所掩盖,可她的手并没放松,她依然牢牢地拽着。看的人由看热闹变成了心惊胆战,那根棍子也会打在他们的身上。

    女管家脸上阴云密布,她俯下身子,冲着小妞子大吼:“你这个贱皮子,放开你的脏手!!”可小妞子并没听懂她的话,她浑身上下瑟瑟发抖地继续拽着裙子。

    “冬雪,冬雪!我是小英!!”

    小妞子悠悠转醒,她的左眼被什么捂了起来,她眼睛能看到的世界黑了一半,她看见一双眼睛正盯着自己,她们在自己的屋里,那盏煤油灯冒出的黑烟不单难闻还刺眼,外面的天黑了下来,女管家没在。

    女管家用空着的另一只手扯住了小妞子的耳朵,狠狠地拧了一把,又用力晃了晃,让后突然撒手。有那么一瞬间,小妞子以为自己的耳朵被扯掉了,她感觉听觉也失去了,她放开拽着裙子的双手想去揉揉疼痛,但女管家可不给她这个机会,她挥手拨开小妞子的手,又扯住了她的耳朵,这次拧的更狠。

    “啊——啊——”小妞子发出绝望的尖叫声。

    后面的人都较有兴致地看着

    女管家用棍子粗鲁地戳着爬在地上小妞子的身体,没人偷懒能躲过她手里的这根铁棒子,这个女孩痛苦地轻哼着,她没求饶,没哭泣,真的摔傻了?她可不在乎这些。

    “府里可不白养一个晦气的废物!”女管家用刺耳的声音喊道,她周围的一圈人都小心地低着头大气不敢出,她的目的还没达到:“拉到柴房去,能干活了再出来!”

    一桶水浇醒了院子中正熟睡的两个女孩,伴随着一阵窃笑,小妞子发现昨晚那个叫管家的女人正带着一群和她年纪相仿的少年围着她和小英子,他们脸上的笑容她在熟悉不过了,她手上拿着一根黑色的棍子,原来这是她用来惩罚人的工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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